十二 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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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众多乐迷眼中,她是台湾文艺歌手之王、创作才女之典范、文艺青年之最爱。从抱着吉他在天桥和地下道卖唱的那天开始,她一直用作品刻画着自己独特的生活。很多人都觉得她受到当年台湾校园民歌运动的影响,才拿起吉他唱起歌,但其实这是个美丽的误会,她买的第一张CD是《梦回唐朝》。
      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,从19岁那年,她便对北京这座城市情有独钟,十分好奇为什么这座城市能产生窦唯、何勇这样的奇才。一直到了2008年,她才在北京举办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演唱会,本来主办方十分保守,觉得不会有太多歌迷光顾,所以将那场演唱会安排在只可容纳两千多人的北展剧场,结果始料未及,门票迅速售罄,他们这才发现自己对陈绮贞并不太熟,又为其加演一场,才满足歌迷对于这个知性女王的需求。

一切以惬意为重

       2002年,陈绮贞在魔岩唱片发表了《吉他手》,这已经是她的第三张专辑,却依然只在一个非常小的圈子里,获得了稀稀拉拉的掌声,这种状态从1996年签约魔岩唱片开始,一直延续了6年。负责她的制作人换了几茬,但每个人都面临一个问题,就是不知道怎么打造陈绮贞,她过于安静过于自我,不像同时期出道的张震岳,能激发起观众的荷尔蒙。

『访谈』陈绮贞:我渴望的不是成功       她曾经拎着一把吉他,在天桥上唱,在绿地上唱,甚至还唱进了诚品书店,被警察开罚单。虽然如今的她很少再像那时一样,但心态始终如一。从签约魔岩唱片的惨淡年华,到现在独立制作之后的光辉岁月,生活基本上一成不变,不抽不赌,不去夜店摇头,也不去KTV飙歌,只是坐在家里享受阳光、空气和水,外人看来枯燥乏味,自己却乐在其中。唱歌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生财之道,而是一种生活方式。“我渴望的不是成功,而是希望自己每个阶段都一样。很小的时候,我就想象未来的自己每天早上可以去我最熟悉的早餐店喝一杯茶,然后看报纸,这样的生活也许简单,却有着许多的惬意,至少不用担忧柴米油盐,不用费心维持生活。”

个性的冒险

       如果不是这种平和的心态,陈绮贞可能早就不唱歌了。当她离开魔岩唱片之后,没有急于同其他公司接洽,而是弄了一个独立作坊,自产自销,从《Sentimental Kills》开始,一连出了三张单曲唱片。如今是许多人想出唱片又担心卖不出去,于是以这种节约成本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愿望,但在2003年,这绝对是一个冒险的想法,毕竟没有谁愿意花费同专辑相差无几的价钱购买一首歌。但事实却告诉我们,那几张单曲即刻售罄,也让人读懂了陈绮贞的个性。

       在那之后的《华丽的冒险》和《太阳》成就了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销量奇迹,她的演唱会也一直呈上升态势。其原因不得不归功于文艺青年的群体扩大,从小众变成了分众。一方面,他们是资讯带动审美的产物,不再盲目崇拜,而是更加注重消费行为的主动、选择与互动。另一方面,社会发展的速度过快,所有快节奏的东西都会让他们联想起残酷的工作时,人们开始渴望一种相对安静的享乐,就像陈绮贞说的那样,“社会发展的速度再快,也需要停下来休息”。

《周末画报》×陈绮贞

这次演唱会命名为“太阳”,和你上一张专辑的名字相同,这样的命名对你来说是刻意的还是随意的?
演唱会的概念是我从一片叶子开始出发,因为我唱片里的第一首歌是《手的预言》,因为我觉得手很像一片叶子,可以通过手掌的掌纹读到未来,也可以通过手背的皮肤看出你经历的风霜。其实是对一件事情的两种极端看法,也是我长久以来看待事情的思考角度。在很长一段时间,得到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想法,于是就要通过不同的编排和顺序,让这些细枝末节成为一个完整的概念。

这么说你是想通过演唱会的所有歌讲述一个故事吗?
这不是一个很清楚的故事,所有内容都和听者的心情相关。我喜欢“误会”这两个字,它可能是在解读你听到的歌或是你所看到的作品,你有自己的感受,那是属于你的,于是我觉得未必要说得那么清楚透彻,或者是告诉你必须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看这场演唱会。我觉得我都会保留一些空间,一个基本简单的概念我想让大家知道,但是到了最后,你非得坐下听了一场以后,才真正有办法了解。

『访谈』陈绮贞:我渴望的不是成功欧美有消费单曲唱片的习惯,但在台湾地区或大陆,没有这种消费习惯,你大胆地尝试了单曲的发行,很成功,因为限量的缘故,还成为可以升值的藏品。对于这类单曲,你当时的动机是什么?
之前在公司的时候,《Demo》系列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可以赚钱的东西,所以他们不想弄得太复杂,只要出一次就行,没必要考虑再版之类的复杂流程,于是就有了那三张限量版的《Demo》,可是对我来说,并不想让它变成一个限量。只是有时我没有时间去工厂监督整个流程,所以有些人会误解我,觉得我故意用限量来炒作,其实不是。

但我记得与可乐王合作的《快乐的夏天》明确标明着5000张的限量。
那是我当时经纪人的决定。起初,因为我很喜欢可乐王画的东西,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尝试,就像当初李焕雄说几米的作品很棒,希望我们一起来做一个音乐剧一样。可是那期间我有别的事情要忙,只参与了录音,无暇顾及其他,于是最后产品做出来,和我的初衷不一样。它太贵了,因为我小时候没有钱,但爱音乐爱读书,知道砸锅卖铁去买一样东西的心情,明白那样的挣扎是多么难受,所以会心疼人家要花很多钱去买一个产品。不过,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必须由我负责,毕竟是用我名字做的,只是以后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。

在你看来,类似你这种风格的音乐会成为下一个潮流吗?
这样的人其实一直都在,他们就是一些想要诉说自己心情的人。我在念高中和大学的时候,身边弹吉他的人也有很多想要自己写歌,无论你觉得他们是在模仿谁,其实那都只是没有找到自己之前的一个替代方式,谈不上潮流。毕竟每一个时代的年轻人都会渴望找到一种方法,说出自己的话,这和时尚、潮流无关。

『周末画报』 采访/撰文 王硕  摄影 黎晓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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